2013年10月23日星期三

阴影

前些日子家里进贼了。贼人应该是趁办公时间入屋行窃。那(些)贼人真是被猪油蒙了心,或是牛油蒙了胆,我家在十八楼,他(们)也能从走廊跳到阳台上。

前几天老板问我,东西都找回来了没。老板,谢谢你。其实我没想过警方能帮我找回来。要是真能找到,当然最好。其实我最想找回的是那些照片。那些四到五年的回忆。偷走从那个我怀念的地方带回来的回忆的人,真的可恶之极。那些人要是行窃时摔死了,我会幸灾乐祸,还想踹多两脚。愤恨难消啊!

警察叔叔说,那贼人可能是学生,也可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,而且很有经验。因为这一区经常发生这种事。要是真是学生,这个社会真的很悲哀。

我物质上的损失不算太严重,只是最珍贵的照片存档统统没了。因为电脑、移动硬盘、随身碟全被偷走。

想哭,但哭不出来。很辛苦。长这么大,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。朋友说我的反应出乎她意料。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反应才算正常,还以为自己没事了。

原来不是。

现在傍晚在厨房做饭,会被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吓一跳。在任何时间,只要是有铁闸或开门声,我全身细胞会马上被调整到提防状态,竖耳倾听,那开门声,到底是哪家传来的。直到知道不是我家的,才放下心来。以前锁了门都会再三确认才安心;现在全锁了都不安心。只因那天贼人在我家进出自如,完全没有撬开门的现象。

也因为这件事,我猛然发觉一些问题。

一直以来,对很开心或很伤心的事,我的反应都没其他人那么强,甚至可以说我很难感受到喜或忧。我的心脏距离那些感觉似乎隔了一层膜,无法清楚明确地让大脑知道,我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伤心,应该冷静还是应该紧张。现在看来,是我压抑过了头。我无法感受和释放这种负面情绪,偷窃案如此,迷路也是如此,反常的冷静。

昨天看的戏,女主角的先夫送给她的车被人偷了。看她哭得很凄凉,我又想起我的‘回忆’,终于哭了。哭了,真的很舒服。

看来这次偷窃事件的阴影需要一段时间才会模糊。

2013年10月22日星期二

牢骚

“LP,你请假一个星期?竟然抛下我一个星期!这么久!啊。。。我要怎么办啊??!”
“LP,你过来看看,为什么我打印出来的alignment怪怪的?我不会弄,怎么办?”
“LP,我要找Microsoft Word里那个圆圈,上哪儿去找啊?在哪里啊?”
“LP,我的电脑屏幕全黑了,可是灯还亮着,为什么会这样呢?帮我看看?”
“LP,这封信这样写,你觉得对吗?还是应该那样写?你觉得怎样写才好?上次F写的是这样的... ...”
“LP,这个case没有前例,我该怎么做啊?”
“LP,信写好了,我应该跟电邮一起发出去?还是先发电邮通知?”
“LP,电邮的To和Cc该放些什么人才好?什么人该用To?什么人该用Cc?”
“LP,电邮的subject应该放Jemputan这个字眼,还是不放?”
“LP,你过来一下,我问你,关于)$*&)#&)*#)@(!&$)#@,what's your opinion?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做?”
“LP,如果十一月过后,我跟你不在同一个部门,怎么办?”

“LP,... ...”

我的名字,仿佛成了她的定心丸,她的救命稻草。

她就是上次那位N姐姐。

她总爱重复问着同样的问题而不先试着自己解决。没有前例的就没法做?从头问到尾,她是害怕承担,还是不想负责任?我不是老板而且经验比她浅,问我何用?我的建议纯粹是个人建议,对或错,我不知道。她真的在挑战我的忍耐力。面对她,我越来越少话。少得她以为我遇到了麻烦事。

记得刚进来的时候,她告诉我说,老板喜欢问what's your opinion。一直以来,她就喜欢学老板这么问我。说好听的,就是问我意见,其实问了就直接照我说的做。一直以来,我也以为老板是这样。可最近发现,老板没这么问过我。

对于她,我无语。因为她,我偶尔很想离开这个地方。

刚才其他同事问我,是否把声音忘在家乡了,这几天都不见我说话。
我答,要扮淑女。

唉。。。

总是隐藏得太好,在人家眼里我像个没有底线的人,疯疯癫癫的。一开始让他们习惯了不用顾虑我,一旦变冷淡,人家还以为我怎么了。

该怎么去衡量,对人的关心该怎么收放自如,我总是做不好。我只有两套:要么关心,要么完全不理。像分析星座的人说的,天蝎座很极端。我想也是。因为我总是在灰色地带迷路。


2013年10月21日星期一

早晨的雨

由于会有一段时间不在这里,我把我的‘靓仔’寄放在家乡,让老爸照顾它。所以,这个星期又回到搭公车的生活。

清晨睁开眼睛,光线偏暗,再仔细一听,是雨声。又下雨了。

早上的雨,我很不喜欢。
早上的雨,冲走曙光的温暖,吹散万物的朝气。
早上的雨,让人低着头,湿答答地开始新的一天。

因为雨,公车似乎有些慵懒。不出所料,这个地方的公车准时的几率几乎为零。等了二十几分钟,看着手表,秒针忙着转呀转,呀,我今天迟到的几率又是多少呢?生气的火苗还没点燃就被浇灭。干嘛气呢?迟到天又不会塌下来,反正今早也没开会。

一路上都是绿灯,呵呵,难道不会迟到?还没开心完,两排整整齐齐的车尾灯对着我眨呀眨,雨滴折射了那些红目光,让我看不清它们是在生气,还是在叹气。因为在那个十字路口,有间学校,每逢下雨,必定塞车。我很不明白,为什么那些阻碍交通的人可以这么没有同理心。

习惯性的又望了手表,离迟到还有十分钟、九分钟、八分钟。。。但我还塞在那个路口,司机很努力想摆脱那条车龙。我闲得连车外那株小树上有多少片叶子都差点能数出来了。雨刮器上的橡胶硬化了,摩擦着挡风镜,发出很规律很有节奏感的声音。这声音加上雨声,加上打在车窗上的雨滴,加上窗外树枝树叶的舞姿,加上行人手里大大小小的伞,像极了童话里小兔子的彩色蘑菇,这个组合,是幅有声音的画。是送给我这个乘客的画。

逃出车龙,公车向着我办公室的方向前进。我的办公室,在那条大道接近尽头的地方,虽然隔着雨帘,仍清晰可见。

踏出公车,回到现实。仍然是那身严肃的工作服,脚下却夹着人字拖,带着伞,滴着水,很有自信地走向办公室。路过的陌生人看着我,从头到脚扫描一番,我报以一笑。因为这个就是我的形象。这个就是我的自信!